中共19大常委人事初窺 (第474期2016/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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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中共19大時,現任七常委中有五人必須下臺。誰會進入下一屆常委會?誰會是習李接班人?(AFP)

幾乎像一眨眼一樣,習近平班子上臺執政已經三年多了,明年11月左右,中共就要召開19大。

如果沒有其他變化,屆時現任的七名政治局常委當中有五名必須下臺,所以人們開始關注:誰會進入下一屆常委會?誰會是習近平與李克強的接班人?

文 _ 明居正(臺大政治系教授)

影響19大人事布局的幾個因素

在進入具體的中共19大常委會人事布局討論之前,我們必須先釐清幾個問題。第一,常委的人數是否仍然維持7人?回顧中共建政以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人數基本上介於5至11人之間。一般而言,多數為7人;但是當遇到不尋常的政治局面時,常委會的人數不是特別多,譬如高達11人,就是特別少,譬如低到3人。而且,除非遇到特殊狀況,譬如1989年「六四」政治風暴之後常委會竟然是6個人而非單數。2002年16大之後,江澤民為了便利自己垂簾聽政,將常委會的人數由7人增至9人;2007年17大,江澤民又如法炮製。2012年在胡錦濤與習近平的強力合作下,常委會的人數又回到7人。所以,除非在未來的一年多內發生重大事故,否則常委會的人數應該仍然會維持7人。

第二,「七上八下」的規則是否繼續維持?1997年中共召開15大,江澤民為了對付喬石,就以「七十歲」畫線,將喬逼退下臺。五年後召開16大,為了對付李瑞環,就新搞了一個所謂的「七上八下」規則,也就是如果年齡屆滿67歲,則仍然可以擔任新一屆的政治局常委;但是如果已經屆滿68歲就不能了。如果這個「七上八下」的規則繼續維持,那麼明年11月中共召開19大,現任常委中除了習近平與李克強之外,其餘王岐山、俞正聲、張德江、劉雲山及張高麗五人都必須下臺。反之,如果這個規則被打破的話,那麼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人事布署將會出現極大的衝擊。

第三,目前習近平與江澤民兩派之間的爭鬥白熱化,已經進入你死我活的階段。但是以目前的態勢而言,即便習近平方面似乎已占得上風,然而未來的發展與最後的結果仍然存在著高度的不確定性。也就是說,只要這場爭鬥仍然持續,它一定會對明年19大的人事布局產生最大、最根本的衝擊。這是我們在分析此一問題時所必須考慮的關鍵因素。

第四,王岐山是否留任?誰可接替?目光銳利的觀察者已經看出來,習近平班子上臺三年多來,雖然反貪腐打老虎搞得轟轟烈烈,但是他尚未推動多少經濟與政治的改革。他反貪腐打老虎的成績很大部分是王岐山的貢獻,而王岐山能夠如此雷厲風行的打老虎與他個人的獨特個性有絕對的關係。換句話說,如果換了一個人,則反貪腐是否還能維持如此的力道及獲得如此的成果,是大有疑問的。放眼望去,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現任的25位成員當中,恐怕無法找出第二個王岐山。如此一來,19大以後,習近平班子的反貪腐打老虎運動輕則停滯不前,重則有倒退甚至被敵人反攻倒算的危險。所以,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接替人選,那麼王岐山留任就成為一個必須認真思考的問題。當然,這個「七上八下」其實只是個「軟規則」,而不是「硬規則」;從15大到16大,江澤民自己不也作過更動嗎?

但是,反過來說,如果習近平真的為了留任王岐山而更動「七上八下」規則,他就必須面對兩大問題:敵對派系的強烈反對與攻擊,或者敵對派系引用同樣規則而要求己方人馬繼續留任,從而對習近平未來的施政產生掣肘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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